谷歌在周二发布新版 Gemini Live 语音功能时，承诺用户无需为不同任务去猜测该用哪个功能。但讽刺的是，谷歌对 Gemini 的每一项 AI 功能都做了独立命名和品牌包装，这恰恰违背了它自己的承诺。

在 Gemini 应用中，用户可以分别在 chat、Spark 和 Daily Brief 三个功能间切换，每个功能都有独立图标和入口。这种设计让原本可以更简洁的消费级体验变得混乱，也反映出 Gemini 尚未找到真正的核心用途。

以 Daily Brief 为例，这个功能像是为 AI 工程师而非普通用户设计的。它本质上是一个 AI 日程助手，从 Gmail、日历等谷歌应用中提取数据，提供“主动的、个性化的更新”。但实际使用中，它无法区分什么是紧迫、可执行或需要记住的信息，什么是无关紧要的打扰——比如它会提醒你继续之前在聊天机器人里开始的研究，甚至提醒你此前的谷歌搜索记录。如果用户曾经搜索过大学奖学金或动物救助，被 AI 事后追问这些事情，不仅没用，还显得冒犯。

Spark 则相反，它是 Gemini 应用中最有价值的功能之一——一个能代为执行任务的 AI 代理——但谷歌也把它做成了独立品牌。对于主流用户来说，他们不需要为某个任务去判断该用应用的哪个“部分”，他们只应该输入请求，让 AI 自己决定如何完成，必要时自动启动代理。

这个问题不只存在于谷歌。整个 AI 行业似乎都在把内部架构直接暴露给消费者，而不是用更简单的界面将其隐藏起来。如今，用 Anthropic 的 Claude，用户要在“Chat”和“Cowork”之间选择（直到这周，这两种模式甚至不共享历史记忆）；ChatGPT 也要求用户在“Chat”和“Work”之间切换。这种以工程为中心的设计，让使用 AI 变得不自然。消费者被迫记住这些本质上是交互模式或界面的品牌名。

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苹果在 Siri 上相对保守的做法最终能赢得用户。iPhone 用户无需改变任何既有行为就能获得 AI 增强的功能。苹果只是让用户已经在用的应用和功能（如 Spotlight 搜索、照片、相机、Siri 语音请求）变得更智能，而不要求学习新界面。

这一原则或许也解释了基于文本的 AI 服务（如 Poke、Ollie、Lindy、Orchid、Lucas、Folk、Tomo、Instinct 等）的兴起。用户只需像发短信一样给聊天机器人发消息，它就会直接执行任务。短信是干净、简单、被广泛理解的界面，不需要额外思考该用哪个功能或产品。

a16z 投资合伙人 Justine Moore 最近写道：“人们不想每次需要帮助时都打开一个应用，他们想要一个可以像朋友一样发短信的联系人。而黄金标准是 iMessage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