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 root 的路径少了一千条

OpenAI 的 Cyber 团队公开了一项 Linux 内核漏洞研究:用即将推出的 cyber 模型驱动一个五阶段流水线,在受控环境中识别并分析了 2,308 个候选内核发现,动态复现了 1,724 个漏洞,最终产出 948 个本地权限提升(LPE)漏洞利用,可以让非特权本地用户获得 root 访问权限。

选择 Linux 内核,是因为它支撑着 Android 设备、云基础设施、超算等系统,代码量超过 4,000 万行,系统调用、网络、文件系统和设备驱动暴露了很大的攻击面。流水线分为漏洞发现、动态验证、可利用性评估、补丁生成、人工审查五个阶段。操作瓶颈不在发现,而在于判断哪些发现可复现、跨越什么安全边界、哪些值得维护者优先处理。

发现阶段中,Scout agents 根据可达性和安全相关性挑出 5,034 个审计目标,约 280 万行代码,占整个内核的 7%,API 费用为 $3,426。Analyst agents 用类似 Codex Security plugin 的方式分析这些目标,12 小时内产生 2,308 个去重候选,费用 $316,549。

验证阶段中,triage agent 为候选生成 proof of concept,在带 Kernel Address Sanitizer(KASAN)的隔离虚拟机里反复运行和调整。30 小时内复现 1,724 个漏洞,约占候选的 74.7%。验证总成本 $73,330。真实漏洞和误报的验证成本接近,提前排除误报能显著省钱;未复现的多是需要更高权限或触发条件苛刻,只有 3.1% 是模型基于不可能条件的错误分析。

可利用性评估先由宽松的筛选 agent 过滤,留下 313 个信息泄露候选和 1,238 个 LPE 候选。ExploitDev agents 在启用了 SMEP、SMAP、KASLR、HARDENED_USERCOPY 的标准虚拟机中测试,最终得到 291 个信息泄露 PoC 和 1,169 个可工作的 LPE 利用。随后做变体分析,开发了 948 个不同补丁。成功利用的平均开发成本为 $359,利用阶段总费用 $775,929;失败尝试远贵于成功,设定合理放弃条件能明显降本。

补丁生成会向模型提供相关源码和最佳实践,包括静态检查、沿用附近代码惯例、做变体分析。团队已按 Linux 内核社区建议发送数百份关键漏洞报告和补丁,其余与 Patch the Planet 伙伴逐步处理,这是 Daybreak 支持开源项目承诺的一部分。补丁质量需要迭代,模型偶尔还能发现人类专家补丁中的问题。

Linux 维护者修复速度很快。扫描针对 2026 年 10 月中旬的最新内核,自动化扫描和人工分析 10 天结束后,已有 61 个 LPE 被上游修补、43 个有 staging 补丁、299 个在公开讨论;自动化分诊应不断对照最新代码,避免重复上报。更强模型能挖出更多漏洞:2026 年 7 月底 GPT-5.6 Sol 找到并利用 166 个 LPE,端到端成本 $513,690;10 月更新的 cyber 模型找到并利用 948 个,端到端成本 $1,213,430。模型能力提升后,同一套 harness 重跑旧代码仍有价值。

利用技术方面,抽样 166 个利用发现 10 种新利用技术,包括新的持久弹性对象、页面整理、data-only 提权和任意类型混淆;第三方内核利用专家也确认这些技术是新的,但安全原因未公开细节。

从成本看,实验虚拟机是标准桌面系统,威胁模型接近 Pwn2Own 和 TyphoonPWN。这两个比赛历史赏金分别为 $20,000 和 $70,000;按 948 个利用估算,对应 $18.9M–$66.3M,约为流水线成本的 16–55 倍。在 Google kernelCTF 加固环境中,流水线拿到 25 个信息泄露 PoC 和 21 个 LPE 利用,全程 112 小时,API 费用约 $32,936;若被接受,赏金约 $1.5M,约为 45 倍。团队据此认为,按公开赏金算,研究时点上流水线净盈利,防御者应主动分析自己的软件。

早前一次运行也暴露了问题:报告了 200 个成功 LPE,人工审查发现其中 20 个实际利用了另一个 0-day,而不是分配的那个漏洞,因此自主研究必须独立验证利用链。更强的模型可能只需要更轻的编排:给 GPT-5.5 Cyber 提供 103 种利用技术说明后,成功率从 76.2% 升到 88.9%;GPT-5.6 Cyber 在轻量编排下超过重脚手架,额外技术层只提高 1.5 个百分点。测试基础设施本身也可能被攻破:kernelCTF 运行中意外发现并利用了 QEMU TCG 漏洞,上游 QEMU 已修复,但实验用的 release 版本未修复。

整体上,这项研究展示了前沿模型在复杂软件漏洞挖掘中的实用性。团队计划通过 Patch the Planet 扩展到更多关键开源项目,与维护者一起开发可靠的自动化补丁,目标是持续抬高攻击者的利用成本,直到攻击不再划算。

A thousand fewer paths to roo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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