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节奏”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?

Dario Amodei 曾在某周六呼吁整个行业“自我调节节奏”(pace itself),但没人定义过这个词。这篇短文把“pacing”拆成了一个政策问题,并梳理了五个阵营各自想要的“时间”:可解释性阵营要时间搞懂模型内部机制,Anthropic 对齐科学负责人 Evan Hubinger 认为未来十年内 AI 导致灾难性后果的概率超过 10%,且目前没有应对计划;劳工阵营要时间保护工人,Bernie Sanders 已提出在保障措施出台前暂停新建 AI 数据中心;经济阵营指望 AI 带动 GDP 增长来化解债务,美国财长 Bessent 在 G20 上称资本开支会变成生产力,并预测六个月内可见成效,这是所有阵营里唯一带具体日期的预测;地缘政治阵营要维持对华优势,Trump 周日说“谁赢了 AI 谁就赢”;监管捕获阵营则根本不想要新规则,David Sacks 当面质问 Amodei 和 Altman,认为他们是在借减速之名搞监管捕获,前 FTC 主席 Lina Khan 也从反方向得出类似结论——现有法律本来就适用,不需要新体制。
这些阵营各自为“暂停”给出了代价,却没有一个给出具体速度。作者指出,唯一可能把“节奏”变成数字的机制是训练算力阈值:2023 年行政令曾要求超过 10^26 FLOPS 的训练须上报,但该规则在任一模型跨越之前就被撤销,几周后 Grok-3 发布,今年大约有十个模型会超过这条线。训练算力每年约增长五倍,固定数字很快会被追平。更有意思的是,2025 年 1 月有对手用 41 天追平前沿水平,如今领先优势能维持几个月,开源与闭源模型差距从三个月拉大到四个月——那该把间隔定为 60 天、160 天还是 600 天?人类真的能把创新速度精确控制到这种程度吗?
Amodei 对杠杆很具体:限制前沿模型的原料,即训练算力和训练运行的特性。但问题是,这不只是“多快”的问题,而是“谁来决定”。


